凡煙小說

第126章 誅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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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贏川渾身僵硬,不知道過了多久都沒有應舒遠。

舒遠似乎等得煩了,自己就要爬下床,陸贏川眼疾手快一手將他兜住,把他抱在懷裏,聲音微微沙啞,輕聲道:

“祁楓......是你什麽人?”

舒遠不高興的皺著眉,伸出手揉了揉了他的臉:

“男朋友啊。”

說到這他嗤笑了起來:

“昨天剛新鮮出爐的男朋友。”

一句話將陸贏川瞬間打入無間地獄,他眼前一黑懷抱裏抱著的人似乎變成了一把巨劍,將他牢牢的釘在了黑暗裏不得動彈。

他在過去見不到舒遠的四年裏,每一天都在數著日子過,期望著重逢,可恥的幻想著舒遠或許能放下過去再願意同他在一起。

他不是說沒有想過舒遠會再和其他人在一起,只是每一次都抱著一絲絲僥幸,可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舒遠開始埋藏過去走了出去,他卻越陷越深。

往後的幾十年,他都只能躲在暗處看著他投入其他的男人的懷抱裏,看著他一天天的老去。

陸贏川抱著舒遠站在原地,深邃的眼眸裏竟然透著屬於孩童丟了心愛的玩具一般的無助。

他小心翼翼的把舒遠抱進了浴室裏,動作小心得仿佛舒遠是一個瓷娃娃一般。

陸贏川讓舒遠的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裏,單手拖著舒遠的屁股,然後伸手去給浴缸放水。

舒遠卻不老實嘴唇摩挲著陸贏川的耳垂,溫熱著帶著酒氣的呼吸噴灑在他頸窩裏,陸贏川光只是聞到他的氣息整個人都能被輕易勾起ai欲。

舒遠的呼吸似乎帶著一股不足致命的電流,讓渾身發麻,他喉間動了動摟緊了舒遠的腰,一只手抱著他一只手悄悄滑進舒遠的衣服裏。

舒遠輕哼了一聲:

“祁楓......”

聲音綿長沙啞而暧昧,將陸贏川從夢幻裏一下打回原地,他緊緊咬著牙,聽著舒遠用著軟綿的嗓音一聲一聲的喊著另外一個男人的名字在求歡。

誅心之痛不足如此。

他把舒遠抱遠了一些,看著舒遠臉頰上的紅暈,聲音輾轉終於問了出來:

“舒遠......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舒遠當真認認真真的看起了陸贏川。

時鐘滴答,外面路過的人說話聲高低不平,可舒遠卻一直沒有給陸贏川回應。

等陸贏川反應過來懷裏的人兒已經睡著了。

他哭笑了一下,一點一點幫他洗好,然後抱著他放回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舒遠,他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嘴唇紅潤。

陸贏川伸出手捧住他的臉,大拇指摩挲著他的嘴唇,很軟。

當初他最喜歡的就是舒遠的嘴唇,腦海裏突然劃過舒遠叫祁楓的名字時的模樣,摩挲的手指慢慢停了下來,苦澀道:

“原來看著喜歡的人喜歡著別人是這麽痛苦啊......”

他彎下腰去將嘴唇壓在舒遠的唇上,不帶一點其他意味,他沒有再進一步只是貼著。

陸贏川本想貪婪的多親一會,可卻怕舒遠醒了,只得把嘴唇移開。

他抓起外套準備離開,可卻舍不得,摸出煙盒走出陽臺,只是眼神卻一直看著床上的舒遠。

煙放在嘴邊吸了一口卻突然被嗆了,他猛烈的咳了起來,咳得幾乎緩不過來,仿佛久病不治的癆疾突然發作,似乎要將五臟六腑咳出來一般。

這一嗆把陸贏川渾身的氣力咳去了大半,他直起腰身,可心底的痛楚似乎也因為這一咳被翻了出來,疼得他雙目急紅嘴唇煞白沒有一點兒血色。

他茫然擡起頭看著床上的舒遠,最終走了進去替他挪好了被子。

夠了,能偷得舒遠的一點時間已經夠了,該走了。

陸贏川近乎狼狽的逃了出去,靠在院子裏的樹上大口喘著氣,突然淚水無聲淌下將唇面打濕,滑進口腔裏滿是鹹濕的味道。

他沒有註意到二樓窗口的位置,本該躺在床上的舒遠正躲在窗簾後悄悄看著他。

舒遠垂下眼眸,他並沒有醉,只是喝多了難免頭暈腦脹,就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卻不想陸贏川走了出來,舒遠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他居然將計就計索性裝醉。

被陸贏川抱在懷裏的時候他發現他居然貪戀他的懷抱,這種貪戀不受他的控制。

他這幅身子似乎比起他自己似乎與陸贏川更有共鳴一般。

這種感覺讓舒遠感到煩躁,所以他故意叫祁楓的名字,好來抵扣他心底的煩躁。

可現在這種煩躁不僅沒有消退,反而越演越烈。

這種煩躁一直在持續著,幹什麽都不耐煩到了極致。

偏偏祁楓一天天又往跟前湊,送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麽突然探出來的拳頭或者假蛇掛在身上什麽的,惹得他咬牙切齒之後就又見好就收趕緊跑路了。

這天舒遠練琴回來,祁楓又嬉皮笑臉的背著雙手走了出來,舒遠看到他直頭疼,微微防備著:

“你又想幹什麽?”

祁楓幹咳了一聲,把身後的花掏了出來。

一朵紅玫瑰。

舒遠楞了一下,擰著眉道:

“祁楓,我認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祁楓聳肩:

“是啊,你說清楚了,你說清楚我就不可以追你了嗎?”

舒遠看他這個模樣,不由得想到陸贏川,要是陸贏川也像他這般沒皮沒臉......

見自己又扯到陸贏川身上去了,他臉色微沈,深吸了一口氣,道:

“可你的喜歡對我來說是一種負擔你明白麽。”

脫口而出的怒斥讓舒遠有些後悔,他自己也嘗試過被拒絕的痛楚,不用不用這麽粗暴的。

可他心底的焦慮暴躁的狀態讓他感到難受,就這麽發洩了出來。

他看著楞怔的祁楓,抿了抿唇,一言不發。

祁楓抓了抓頭發,把玫瑰花塞進衣兜裏,低聲道:

“搞砸了啊......”

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音樂節很順利,舒遠和祁楓順利的得到了參加更高一級的音樂會。

收入與名氣也遠比現在高出一個階層。

在音樂節收場的第二天晚上Z國負責人舉辦了一場舉辦了一場慶功宴。

畢竟Z國很少有人能參加到音樂節再往上的音樂會,從音樂會裏拿到名次出來的人,就能直接開演奏會了,並且收益也不會太差。

上次之後祁楓收斂了不少,依舊每天去招惹舒遠,只是不再那麽露骨。

舒遠今天心情好,看祁楓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慶功宴之前和祁楓一人買了一套西裝,舒遠的西裝是灰色的,很低調,而祁楓則是白色十分亮眼。

剛走進宴會場地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祁楓長得並不差,比娛樂圈中一些明星還要更甚一籌,五官陽光硬朗,是很受歡迎的長相。

陸贏川早就到了,他端著酒杯坐在樓上的角落裏,看著舒遠還有祁楓的一舉一動。

今天這個宴會他本不想參加,可對方軟磨硬泡硬要他參加。

他正頭疼著,想著要等會要是舒遠看到他了要怎麽解釋。

解釋為什麽在這裏......

“川?”

陸贏川回頭,就看到一個穿著紅色長裙長相艷麗的女人搖曳生姿的走了過來。

女人是他的表姐,他母親的小侄女,她混血,五官比起亞洲人多了幾分深邃。

她站到他身邊,靠在他身上:

“在看哪只小白兔?”

曲婷的形容詞讓陸贏川不喜,他擰起眉:

“沒看什麽,姐夫呢?”

曲婷聳肩:“誰知道。”

說完她看著樓下的舒遠,道:

“那個男人就是舒遠吧?”

陸贏川擰起眉頭,偏頭看她。

“別看我,就你那點事鬧得人盡皆知了,這麽久了你還真是深情。”曲婷微微瞇著眼睛看著舒遠,那個男人身形骨肉勻亭,身為一個男人頭發居然比她的還要長,一張臉比起她這個弟弟不相上下。

怪不得陸贏川會因為他瘋魔到不顧手足把他哥關進了jia

獄裏。

宴會廳裏音樂聲歡快,舒遠被祁楓拉著走到角落裏的餐桌面前。

祁楓笑著道:

“參加宴會就是來吃的。”

說完把一顆櫻桃塞進了舒遠的嘴巴。

這麽親密的動作讓舒遠擰起了眉頭,大庭廣眾之下他又不好把櫻桃吐了,只得含了進去。

陸贏川見狀微微垂下眼瞼,然後轉身離開。

曲婷看著祁楓眼神閃過一絲冷冽,很快便消失不見,踏著高跟鞋跟上了陸贏川。

陸贏川縱使千萬個不願到底還是被拉上臺去說了話。

深邃的眼眸在臺上一眼就抓到了角落裏的舒遠,他能感覺到舒遠眼底的憤怒。

他苦笑了一下,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舒遠怒不可歇,他以為陸贏川只是跟著來了,卻沒想到陸贏川會是投資方。

怪不得突然免費,怪不得他能住進那麽好的別墅。

原來都是陸贏川做的,他總感覺自己已經脫離了陸贏川,可對方卻在一點點的滲透他的生活,自己對他什麽都不知道,他卻可能連自己今天穿了什麽顏色內褲都知道。

想到自己一直以來驕傲的拉大提琴的成就很可能充滿了水分,舒遠就氣得發抖。

陸贏川下臺的時候他在角落裏把陸贏川攔了下來,雙目赤紅地咬牙道:

“我能在拿第一,能在這次音樂節中取得不錯的名次,是不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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